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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年的回忆(三十九)  

2012-10-08 11:27:1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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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童年的回忆(三十九)

《学干家务》

无影月亮/

每个早上,我依然坚持在晨曦里起床,踏着露水去寻找晌午做饭所需要的“青菜”。

老天好多天都不下雨了!太阳火辣辣的炙烤着贫瘠的土地。天气一天比一天干热,地里庄稼的叶子都枯黄了。在当时的社会条件下,农民种地都是“望天收”,根本没有条件引水抗旱。

由于天旱,玉梅菜长得非常慢。刚刚长出的嫩尖尖,都被人们拽光了。光秃秃的身上,顶着几片泛黄的老叶子……

南瓜由于根系丰富,相对耐旱一些。在火辣辣的阳光照射下,它们从中午开始,就把自己的叶子耷拉下来。我想:它们很可能是为了保存一些水分!才故意把自己叶片上的呼吸道关闭了起来。等到了太阳一下山,它们就争相伸开自己的“臂膀”。好象要撩动那无情的蓝天,迎接乌云的到来;也好象在向宇宙倾诉,它们忍耐干旱的苦衷;也好象是在乞求苍天,快降甘露来辅助众生吧!

到了早晨,虽说仍然没有雨露润洒,泛黄的叶片上仍然干巴巴地,但趁着晨曦那点凉意,它们依然顽强地开着黄花。

我起了个大早,只掐到小小的几顶玉梅菜。为了丰富中午的饭碗,诸如马齿苋之类的野菜,也在我的视线之内。干巴巴的坟地里、荒场儿上、沟渠旁,能吃的野菜被人们几乎都挖绝了。我在人们去不到的荆棘丛中悚然寻找着!寻找着……

也是一时好奇,我随手摘了几个南瓜花,放到篮子里充数。太阳老高了,我才回到家里。但依然舍不得仍掉那些黄艳艳、棉绒绒、而又带着充足水分的南瓜花。索性就让它们在篮子里多睡会儿吧!在阴凉的屋子里多凉快会儿吧!别让太阳把它们无情地烤干……

娘可能也是不想伤我的心!更不想把我的“战礼品”轻易丢弃!在晌午做饭时,就把南瓜花与玉梅菜和野菜一起洗洗放入锅里。谁知这一无心之举,却发现了新大陆。南瓜花非常好吃,香甜绵软,比玉梅菜还好吃呢!

从那以后,南瓜花就成了我们饭碗里的佳肴。南瓜花也能吃!而且很好吃的消息,迅速传遍了全村。熟不知,此举却是一个恶性循环。开始人们只踩公花。可到后来,连雌花也一起踩回去下锅了。满地的南瓜秧上,连一个南瓜也结不出来了。

第二年,我在我们家的一片荒场儿上,种上了一片玉梅菜。为了防止家禽的祸害,周围用泥巴垒起了一道矮墙,上边再插上些枣树刺,就是很好的篱笆墙。在一边留上一个小门儿,供我进进出出,真就成了一块很好的菜地了。

我很喜欢这个小小的菜地。每天放学回来,头一件事儿就是打理篱笆和浇菜。我惦着一个小瓦罐子,光着小脚丫,一趟趟从坑里提水,来浇灌那些心爱的小生命。

不了解我的人可能说我在吹嘘,从小我就有一股子不服输的拗劲。八九岁我就学会了自己和面、擀面条;还学会了蒸窝头、帖锅耳吧子;手工切箩卜条、炒菜等。可以说,当时的家常便饭我都会做。这样就大大减轻了母亲的家务负担。

父母下地干活去了,大多都是天黑得看不见人了才能回来。我打理完菜地,写完作业。就把锅灶收拾好,锅里添上水,柴火抱到跟前。然后和面擀面条或面片。再去自己的菜地里,掐回来玉梅菜洗好。等母亲回来后,我就开始烧火做饭,一会儿饭就做好了。

早上,我就学着母亲的做法。在锅里添上水,在水的上边贴上用手捂成的馍。等锅里的水烧开了,再略微多加几把柴,蒸上几分钟。接着就在锅里糊糊嘟,用小火把糊嘟烧开,锅耳巴子也就熟了。靠锅的一边黄蕉,不靠锅的一边柔软。即节省柴火,又节省时间,也很好吃。这种贴在锅边连蒸带烤而熟的馍,我们那里就叫它是“锅耳巴子”。由于河南人做饭大多是烧柴,用的也是敞口锅,适合这种做法,目的就是为了节约柴火。

在过年时,蒸膜、揉面我都能干。炸油膜我还能充当掌筷人,第一次的操作就得到了母亲的好评和“重用”。当时的食用油特别奇缺,农村人都把油当作宝贝。只有在过年或重大节日的时候,生产队里才分一点油。我家只有三口人,哪一次分得的油也不会超过半斤。

母亲的面活非常好,为了让这个家能与别人家一样过节、过年,她就在烧柴火的大锅里,用超低位油量试着炸油膜。为了节省耗油量,翻油膜、捞油膜都需要又轻、又准,绝对不允许大动作和乱搅乱溅。油在锅里要尽量保持平稳,还要杜绝炸得过老或不熟。所以,掌筷人才是最关键的节油环节。

我在这方面,我好象真的具有几分“天才”。每次都能与父母密切配合,顺利完成这项当时感觉最复杂,最重要的,最神秘的制作程序。散了大食堂以后的几年里,我们三口人的生活倒也过得其乐融融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2108日星期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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