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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年的回忆(之二十四)  

2012-09-04 10:40:1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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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童年的回忆(之二十四)

《姐姐》其五

无影月亮/

那时我还不懂什么是男婚女嫁,只知道姐姐跟着几个陌生人走了。一段时间里,很可能我就看不到她了。我多次问母亲:“娘,我姐姐为什么要出嫁呀?她啥时候才回来看我呀?”

起初母亲不回答。问得多了,母亲就没好气地说:“出嫁了她就会有饭吃了,就饿不死了!”

其别就再也不说什么了,只是一个劲儿的偷偷掉眼泪。看着父母悲伤的样子,我心里凭添了一种“不祥”的预兆。从那一刻起,我就天天闷闷不乐,天天念道姐姐,盼望着姐姐能快些回来。无论什么事儿,都要拿能看到姐姐来向母亲讨价还价。其实,父母亲心里想得更多,想得更复杂。

姐姐出门后的两个多月里,一点儿音讯也没有。母亲断不了半夜里哭着向父亲要闺女。有时候他们互相劝慰一阵,可有时候他们就会大吵一场,互不相让。

有一天,母亲把我叫到跟前,笑容可掬地给我说:“孩子呀!你姐姐来信了!信上还邀请我们娘儿俩抽空去看望她们呢!”

我听到这些,心里特别高兴,顿时觉得浑身轻松。急忙问母亲:“娘!我姐说啥时候回来了吗?”

娘说:“她让咱俩去看她呢!你愿意去吗?”

“我姐姐现在在哪里呀?”我怀疑地问母亲:

娘说:“你姐呀!她现在的家在河北省的武安县。那里有山、有河、有树林子。(因为前孟村是一个无树村,人们都很向往绿树成荫的地方。)还有小狗、小猫、小鸟(由于前孟庄,多次被搬迁,食物奇缺,小狗,小猫、家畜、家禽都成了稀罕物。)那里的人也很好,小朋友也很多,村里的人们对姐姐都挺好。到了晚上呀!家里点的是电灯泡子,非常明亮。吃的是白面面条,每天都能吃饱,那地方可好啦!”

这些条件,在当时简直就是神话。那天,娘儿俩谈了很多,也很开心。其实,信上并没有说那么清楚,绝大部分是母亲的想像,编出来那些美好的景象“骗”我高兴的。

父母亲经商议后决定,由母亲带着我亲赴河北探个究竟。母亲走了一趟娘家,向弟弟(我的舅舅)说明来意,借了弟弟十元钱(十元钱,在当时可不是一笔小数目),择日启程……

我天天扳着手指算日期,平生第一次感觉到“等待”的辛苦。比起等待母亲讨饭回来漫长多了。往往上午勾回一个指头,到了下午又勾回一个,数字经常与母亲的数字不符。我只好从新修订,从新排列。为了防止再次出现错误,就把自己的手指作上记号,小指、无名指、中指、食指挨个儿被画上圈圈……

等呀!盼呀!终于盼来了出发的那一天。后寨的邻居们听说我们要去河北看望姐姐,都很惊奇。“河北!”对当地人来说,简直就是天边、外国,遥不可及。不知要走多长时间才能到达?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12年9月4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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