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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年的回忆(之二十三)  

2012-09-03 11:17:0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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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童年的回忆(之二十三)

《姐姐》其四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无影月亮/

我家有个远亲戚,这家有个表姑,在河北省武安县成了家。据她说那里很好,不缺吃的,房子也很好。不但不漏雨,墙也不怕雨水冲打。这样的条件河南人当然非常奢望。母亲托付她给姐姐说个婆家。谁想,托付很快就有了消息。父亲去武安看了一眼,亲事就算说定了。

姐夫个子不算很高,但很精神,也很有人气儿。是崇义公社晓有名气的聪明人儿之一。

家里只有父母双亲,母亲是位继母(后来才得知)。父亲是一个十分辛勤的劳动者,一辈子受尽了人间的痛苦。他忠厚老实,为人诚恳,待人热情,是村里出了名的大好人。是因为姐夫的出生,他的母亲得了月子病,就此葬送了他母亲的性命。

父亲含辛茹苦拉扯着他们姐弟俩。为了让姐姐逃个活命,很小的年龄就把她远嫁到石家庄的藁城县。父亲把儿子放到钴炉(补)锅担子上,挑着孩子漂泊闯荡丝绸之路,到新疆以远的地方以给人补锅某生。

当地解放前期,他们才辗转回到故乡。暂时结束了漂泊流离的浪子生活。那年,12岁的姐夫才获得了母爱(继母)。他非常珍惜那份迟到的亲情,十分孝顺他的继母。继母也很好,倾心照料着这个光棍家庭,竭尽全力培育姐夫成人长大,家里显得特别和睦、融洽。不知内情的人,无论如何你也不会看出,这对母子是后继关系。

姐姐的出嫁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。没有喜酒;没有鞭炮;没有彩带;没有送亲的人群;没有彩礼;没有嫁妆;更没有花轿、古乐。所有的就是一张火车票,当时西平至武安的通车票仅7元钱。姐姐与姐夫他们一行人,从前孟庄到了后寨村,就是为了给父母见了一面而已。

我记得那是个下午,天阴沉沉地,还不算很冷。我当时见家里来了几个生人,房子很小也没有板凳坐,就出去找小伙伴玩去了。等他回到家里,看到家里的生人都走了。可姐姐也不在家,我就大声喊,没有回声!我就又跑到院子里去喊,仍然没有回声!继而就跑到大门外边去喊,仍然没有回声……

我急切切回来问母亲:“娘!我姐姐呢?”

母亲不说话,只是掉眼泪!我知道有事儿,“哇!”的大哭起来。冲着母亲要姐姐!

我这么一哭,母亲却一下子清醒了。母亲知道姐弟俩的感情非常好,今天又是姐姐的大喜日子,怎么能瞒着儿子呢?母亲心里产生了一种莫大的愧疚,搂着我大哭起来。

一场痛苦以后,母亲擦干眼泪,歉疚的向我说出了姐姐出嫁的实情。我甩开母亲,顺着北去的路撵出了村子。哭喊着追出2里多路,到了村北那条小河边。

眼前那条小河,在我心里记忆幽深,它后来改名叫红光渠。这里与上游的老家,都与这条小河的距离差不多远,都是住在小河南岸。很多童年的回忆!这条小河都能见证。

我站在小桥的北头,掂着脚向北眺望。平原的初冬,一眼能望老远!老远!这里又是素和坡腹地,十几里地都没有村庄。我看不到姐姐的影子,周围是那么的寂静,天地间灰蒙蒙地。身边黑土地的麦田里,懒洋洋地躺在稀疏的麦苗。显得是那么微弱!那么的孤单!那么毫无生机!西北风吹拂着我的泪眼,脸上有些刺痛。我知道姐姐他们已经走远了,失望的坐在地上,向着北方继续抽泣。

天渐渐黑了下来,我感到又饿又累,这才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家里。母亲好像有意让他发泄似的。没有追赶;没有叫骂;没有阻拦;也没有埋怨。

我就像一个泻了气的皮球,呆滞地回到家里。母亲给我拿来些吃的,亲切地说:“孩子,都是娘不好,娘认为你还小,姐姐出嫁就没对你说。今天娘看你长大了,家里的事以后就不瞒你了。你姐姐远嫁河北,是我和你大大做的主。那里不缺吃的,你姐她会过上好日子的!”

西平火车站离后寨村,大约有30多里地,当时没有汽车,也没有任何代步工具,只有靠步行。父母亲仅仅把女儿送到村北口,止步分手!两眼热泪就是女儿唯一陪嫁,尽情地“送”了一阵又一阵……

这就是姐姐的婚礼,连一顿饱饭也没有。没有人主持她们给父母磕头感恩!更没有合家欢庆拍照留念!我挖空心思也找不到一点婚礼上的喜庆场面,无论如何也回想不到直得纪念的热闹“镜头”。

哎!不再想了!也不愿再知道什么了!更不愿再去追根溯源了!

 

201293日星期一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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