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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年的回忆(三十八)  

2012-09-28 17:55:2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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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童年的回忆(三十八)

《做饭》

无影月亮/

第二天天还不亮,父母亲就下地干活去了。农村下地干活有个规矩,早起要先干两个小时的活,收工以后才能做早饭。

吃完早饭后,又要急急忙忙再次下地。经常闹得壮劳动力们惶惶张张而回,连三赶四又去。就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,往往还要急匆匆寻找一些晌午做饭所用的青菜。不管是野菜、树叶、什么的都可以。否则,等到晌午就会没菜可吃,只好吃白饭(没有菜的面条汤饭)。有闲人的家庭就大不一样了,人家可以逍遥自在的专门去找菜,还有人专门做饭。干活的人可以休息一会儿。有些人家自己院子大,可以在院子里种一些菜,也可解决燃眉之急。

父母亲都下地走了,我也悄悄起床,跨上一个小篮子,偷偷摸进村西老坟场的南瓜地。南瓜秧还没有爬满所有的空地,撒种的玉梅菜一咂多高了,它们在晨露里笑迎人们的采摘!

“玉梅菜”。北方人叫星星菜,没有人专门种植它们,大多都是野生。而到黄河以南,则是大田种植。这种菜非常能长,如不缺水、肥,最大的一棵能长出两米多高。而且喜打顶,人们掐它的嫩顶可以直接入锅。这种菜的生长周期很长,从早春一直能够生长到晚秋。是当时中原农村最主要的夏秋两季蔬菜。而且适用范围极广,可以凉拌,可以溻菜馍,也可以直接入锅。

我揉着惺忪的双眼,爬过地边的防护沟,摸进地里。看到地里有好几个大人,弯着腰也在掐玉梅菜。他们都是急匆匆的,有的还拿着干活的工具。谁也不给谁说话,掐一些菜后就慌忙下地了。

我也学着他们的样子,猫着腰,心里通通直跳。胡乱拽上几把,约莫足够晌午吃了,就偷偷溜回家去。我重新躺下,又美美的睡了一觉才起来。

我把锅里添上水,然后学着母亲的样子,抱材、烧火、糊面糊,我要替母亲糊糊嘟,我真的要替母亲做早饭了……

关于做饭的工序,其实我心里早就明白了。不过,今天是第一次亲自动手,心里还真有点没底儿。

可别小看这糊糊嘟,一个七岁的男孩子,第一次做起来,还真的有一定难度。

我学着母亲的做法。先把面放在碗里,加些水,用筷子搅成稠糊状。然后把水烧滚,再把面糊倒进锅里。盖上锅盖,再烧几把柴,开锅就好了。

我把面糊倒进锅里,却忘记了用勺子快速搅拌。再加上面糊也未搅均匀,锅里出现了很多大小不等的面疙瘩。我急忙用筷子搅和,只因疙瘩太多,怎么也搅不完,急得我直想哭。

火塘里的火仍在燃烧,锅里的面汤吱吱地往上淤。眼看就要淤出锅沿了,我手忙脚乱,左手急忙把柴火从火塘里拽出来。右手拿着勺子,不停地在锅里搅动。锅里的泡泡不情愿的快速回到了原位,这时我才发现,糊嘟很稀,而疙瘩很多。

我第一次体现到了做饭的难处。糊个糊嘟都如此之难,那要是擀面条、蒸膜其不就更加难吗?但我下定了决心,一定要学会做饭,还要学会擀面条,烙馍等等一切做饭的手艺。

我一边想着,一边扫兴地板着脸,等待着母亲的责怪!

母亲扛着锄头,左手里还拿着一撮柴火,急匆匆回到家里。一边走一边就喊:“月亮!扒灰了没有(当地烧的是柴火,需要在每次烧火前,把前一次烧掉的柴灰掏出火塘,然后才能再次烧火),快抱柴火烧锅!”

我支吾着站在那里没动。母亲放下锄头,把柴火仍到锅台旁,洗一把脸就急忙扑向锅灶。母亲一掀锅,发现锅里的糊嘟,先是一个惊讶!回头看看自己的孩子,又用勺子扬了扬锅里的饭,她全明白了。哈哈大笑起来!说:“不赖!不赖!会给娘做饭了,真是小伙子不吃十年闲饭呀!比个闺女还巧呢!”

母亲高兴地准备和面烙馍,突然又发现篮子里的玉梅菜,大声问:“月亮,这是你掐的菜呀?”

我骄傲地“噢”了一声。看着母亲高兴的样子,我觉得浑身轻松自豪。我这是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了劳动的光荣和快乐。

从那一天开始,我就肩负起了家里的吃菜、拾柴等杂活……

 

       2012928日星期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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