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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年的回忆(之三十二)  

2012-09-18 11:21:2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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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童年的回忆(之三十二)

《又惊又喜》

无影月亮/

胡同在小姑娘家门前向东拐了个弯儿,绕过姐父家门前,又向北延伸至村外的大路。这儿就是村子的最后边。不远处有一座小山,就好像是这个村庄的脊背。造就了村子北高南低的走势。

小姑娘拖着长音,甜甜地向院子里喊了一声:“顺奶!(她是在叫姐姐的婆婆。)你家来客人了!”

母亲拉着我,怯生生地站在大门口,不敢冒然迈进大门。母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。面前的一切似梦非梦!似信非信!似真非真!似假不假!难道自己有如此的幸运?难道真的如此顺利就找到了闺女?难道这里真的就是寻找了两天的闺女家?母亲心里思绪万千,又惊又喜!

这时,从院子里急匆匆走出来一位老太太。六十岁上下,小脚,黑鞋白袜。个头不高,面色红润细腻,体态宽大。腰系粗布围裙,显得十分精神和干净。老人面容祥和,笑颜可掬。

她站在大门前,看着我们母子俩呆住了!怎么也辨认不出面前的客人来至何方?大脑急剧收索着每一个亲戚、朋友的面相和信息,却依然没有收索到任何信号……

母亲从思绪中惊醒过来,看见主人正在发愣,就首先说话:“我是秀兰(姐姐的大名)娘,这里是靳守元家吗?”

“是!是!你是秀兰娘?”大娘惊讶地反问:

大娘一步跨下台阶,急忙上前拉着我的手又问:“这是秀兰的弟弟吧?”

母亲回答说:“是啊!是啊!您是秀兰的婆婆吗?”

“对!对!快进屋。哎——!亲家母!你们咋来啦?咋不打个信儿叫他们接您呀?您们是步行走回来的吗?”大娘惊讶地连续发问:

母亲一边侥幸着自己的判断正确,一边轻松地回答:“是呀!我们下了火车,就一直步行走回来了!”

大娘听了又是一阵惊讶!一声长长的:“哎——!这几十里地,您们又不认识路,咋就能摸到家了?真的辛苦咯!”大娘拉着我一直走向北屋。她拉开风门,让我们娘儿俩首先进屋,又急忙招呼我们娘儿俩:“上炕!上炕!”

母亲没有见过这样的礼节。看到炕上迭起的铺盖,就更不好意思了。推辞着无论如何也不肯上炕。(上炕坐是河北的礼节,特别是冬天,家里来了客人,首先要请客人上炕就坐、取暖。而河南人睡的是床,并且还要安放在内间。除了探望病人,一般是不允许外人随便乱坐的。即便是客人,随意坐主人家的床,也是一个很不礼貌举动。再者,让客人坐在床上,也是对客人的一种轻视。)母亲非常理性地坐在椅子上,我被大娘抱到炕上,坐在炕沿边听着母亲与大娘的寒暄。大多对话互相都听不太懂。二亲家只好多次重复,最后还是相对而笑……

大娘只好陪着母亲,坐在椅子上说话。刚坐定,母亲就迫不及待地问:“秀兰干啥去了,她不在家吗?”

大娘听母亲问姐姐,高兴地回答:“秀兰这闺女可好了,她不在家,在食堂干活呢!”听意思大娘对姐姐很赞赏,很满意!母亲虽说听不太懂,但看大娘的表情很亢奋,就断定闺女平安无事,心里的石头基本上落地了。说着,大娘去门口叫来那个小姑娘,让她去食堂叫姐姐回来。

   这个家大门不高,没有门楼。木门子也是黑色的,刚刚油漆过。门心同样是红色的长方形,上面写着黑色的对联。很小的四合院,地面是用石头铺就的,东北角长着一棵香椿树。东屋没有前墙和门,叫着东差子,供夏季做饭用。西屋是姐姐的新房,北屋是二位老人的住房,南屋是放杂物的仓库。房子比四周人家的少低一些,东西屋的前后(当地叫陶空)比较浅。整个房子都比较破旧,看来建造的时间已有了年头。

   我到处寻找着电灯的踪迹。只见房梁上爬着两根黑色电线,用白瓷头固定着,到正中央往下吊着一个百色的球球。心想:那可能就是电灯吧!但它也不亮呀!它什么时候才发光呢?……

  

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2012914日星期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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