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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年的回忆(之十七)  

2012-08-23 15:59:0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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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童年的回忆【原创】

之十七:《一张木床》

无影月亮/

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前后,黄河以南的人们,在婚嫁的时候,对房子的好坏并不十分计较。哪怕是土墙、草顶、低矮、狭窄、小木窗、简易门,只要有那么一间栖身就可以了。但是,对床的要求比较重视。谁家娶媳妇,无论贫富如何,都要打一个好床来迎娶新人。

解放前,讲究人家要制作上等大床,上带顶棚,缠丝盘腿,雕刻着花草鸟兽,油漆彩绘。一般人家也要使用上等木材制作,床帮宽大、厚实,床撑粗壮完整。做床选料讲究,朱红油漆色调。所以,床是男方家价值最高的新房设备。

我家也有一张无顶大床,在迁往前寨村之前,母亲为了方便,就把它暂时寄存在我另一家近门家里。那位叔叔叫孟耀,就管他的老婆叫耀婶子吧!

耀婶子家里孩子们多,一拉溜四个小伙子,家里只有一张床,孩子们只好打地铺睡觉。一听说母亲要把床放到他家里,高兴地直蹦。她以为我家这么一走,就不会再回来了。过了两天,就拿着2块钱找到我母亲,执意要买下那张床。

简直就是敲诈?母亲自然不同意,也很气愤。但是,床已经抬到人家家里了,说什么也晚了。母亲当时要求把床抬回来,可耀婶子说什么也不让。一张大床、2块大钱,从此埋下伏笔。床的“战争”就此拉开了帷幕。

在旺奶奶家住了一段时间。由于磨屋是全村共用的吃面工具房,长期占用势必影响全村人家使用。队长就给我家安排在耀婶子她大娘家的西屋里。房子又低又矮,已经废弃多年。由于年久失修,四处漏雨,摇摇欲坠。队里给了一点麦秸,父亲修缮了一下,就那样凑合着住了进去。

这个“房子”本来不是住人的地方,是耀叔他父亲弟兄两院的过屋,所以前后各有一个门。两个门原本就没有门板,在加上早已废弃,留下的只是两个残缺不全的大窟窿。

父母一时难已决定走哪个门儿好?堵了西门有悖于“亲情”,因为西院就是这个村里最近的人家——耀叔家。堵住东门?又怕耀婶子不同意和走一个院儿。在这个问题上,总是犹豫不决,索性就让两个门都开着吧。从春天到秋天,我们就住在前后两个门的一间房里。

我已到了上学的年龄,再与父母一起挤在那张小床上,实在是有些太紧张了。一天,母亲到耀婶子屋里交涉床的归还事宜:

耀婶子先说:“嫂子,你看俺家孩子们多,一时腾不出来,等天热了,孩子们能在地上睡了再说吧!”

母亲说:“是呀!孩子们没地方睡也是个事儿,那就等天热了再说吧!”母亲以为耀婶子很诚实,就信以为真,高高兴兴地回来了。

天热了,母亲又去谈床的事。

耀婶子又说:“我家四个小子,就挤在这一张床上,咋给你腾呀?”

母亲听出来有些不对劲,忙说:“合中娘,你别生气,你的孩子们多,没有地方睡我知道。要么我把俺现在睡的小床给你,换回那张大床。这样俺仨睡那张大床也松活些,你与俺兄弟睡俺现在这张小床也不挤,四个孩子就睡在你家那张大床上,两全其美你看中不中?”

耀婶子听了说:“那也中,可这几天忙一些,等几天闲了就换过来吧!”母亲带着几分满意,又高高兴兴回来了。

大约过了半个月左右,一天午后下着雨,不能下地干活。母亲又一次去耀婶子那屋,想趁不下地干活的空闲,能够把床调换过来。母亲刚一开口,耀婶子就不耐烦地说:“趁天下雨多睡一会儿,改天再说吧!”

母亲说:“合中娘,你看都拖这么长时间了,那你啥时候才能有空呢?”

“啥时候闲了啥时候说!”耀婶子说着就又躺下睡去了。

母亲无奈地走回自己暂时栖身的那间破屋,坐在地上唉声叹气!其实母亲这时候就已经明白了事情的结果。要想讨回那张本来属于自己的床,或者说达到用小床交换的目的,都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!

麦子种到地里后,是农村人最闲的时候。一天夜里,母亲报着试试看的态度,其实也想弄个明白,给不给说个痛快话就算了。母亲到了耀婶子住的西屋,我也在后边跟着。看得出,她比前几次母亲的造访都显得轻松许多。热情地招呼,还主动地让了座位。

坐定后,没等母亲开口,她就先发制人地说:“嫂子,那个床你不是在搬往东坡以前,(离县城近的人管前、后寨村叫东坡)就卖给俺了吗?是我给你送去了两块钱,你忘了吧?”

母亲一听这话,气得直想发火。可她很快就冷静下来了,用平静的语气说:“合中娘,你忘了吧?你是给我送过去两块钱,我接你的钱了吗?再说,我啥时候说过要买床给你了呢?”

耀婶子突然提高腔调:“嫂子,你不要这样说,难道我还讹你不成,你真的接住了我的钱,并且当面承认把床卖给我的,难道现在你又反悔不成?你三番五次过来要床,我是怕伤了妯迪们之间的感情,就没好意识说破!不想你竟然三番五次、没完没了地过来要!你忘了我可没有忘!”

母亲听到这里,一切都明白了,她知道争下去也不会有个什么结果,一定有“高人”给她支了招,执意要赖掉这场事儿了。母亲站起身来,说:“合中娘,照你这样说,是我讹你了,就这样吧!我走了!”

对方没有言语,母亲拉着我起身出门。母亲咬紧牙关,没有落泪,没有叹气,没有怨天尤人!两只小脚把路走得咚、咚作响。但也看得出,母亲眼里含着极度的委屈及充分的坚强。

第二天,母亲果断地“指使”父亲,用一些碎砖头把西门垒住了。旁系关系的妯迪情,已是名存实亡。由一张木床所引起的痛恨,从此埋藏在母亲心底。同时,也埋藏在了我的心中……

通过这个事件,使我更加理解了人性的险恶。对那些嬉皮笑脸人的厌恶及痛恨。对邻里关系凭添了一层黑色的阴影。从那时起,我就滋生了一个离奇的想法。长大后,一定要离开这个险恶的前孟庄村。但是,怎样离开,什么时候离开,心里并没有多少底儿。

 

2012823日星期三下午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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