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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年的回忆(之十四)  

2012-07-24 11:36:1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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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年的回忆【原创】

之十四:《期盼》

无影月亮/

一个人“看家”!无论中午或夜晚早就成了常事,我从小就适应了这种生活方式。可是,今天却完全不同,母亲的嘱咐却给他留下许多童心的期盼。我相信,母亲从此定能开劈一条通向“吃馍馍”的便捷通道。那怕就是些儿糠团子,我都会非常非常地满足……

我很早就听大人说过,上蔡县的粮食收成较好,那里不吃大食堂,那里的人们很富裕。不但能够丰衣足食,而且还是鸡犬争鸣,余粮满屯。

其实,那是人的一种向往和传说,也是老百姓的一厢情愿。吃大食堂是全国性的。相距二十几公里的上蔡县,怎么会是鸡犬之声相闻的闹市呢?

出后寨村一直往东,没有大道,也没有车辆,越过荒凉的素河坡,再过一条没有桥的小河,才能就到上蔡县地界。母亲她们一定是去那里讨饭了,我在心里祈祷母亲满载而归……

我仍旧与几个小伙伴,围拢在麦秸垛南头抽麦秸,我们并不是单纯的在玩耍,更重要的是在寻觅那些没被石滚压净的麦穗儿。能从上面扣出几个残留下来的麦粒,放到嘴里嚼一嚼,的确也能补充一些营养。幸运的时候,还能碰上一个完整的干麦穗。这种幸运一旦来临,那种高兴劲就甭提了,放在小手里揉一揉,吹净麦糠,如数家珍一样清查这次收获道底是几个麦粒,把“喜讯”报告给伙伴们,并作为“竞赛记录”,看谁能够打破这个记录。然后才捂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去品尝。“收获”量大的时候,还能嚼成一小团面筋,翻来覆去久久不愿把它咽下肚。

他们瞪大眼睛不断地抽呀!找呀……

可能是他们太累了,也可能是太阳光的亲和力,几个孩子依偎着,倦缩在麦秸窝里睡着了。那也是他们所追求的,他们都说:“睡吧!睡着了就不饿了!”

这一天,太阳好像挪动得十分缓慢,大食堂依旧是日头偏西两竿后才开饭,清水煮干红薯叶又黑又苦。我提着他家用来打饭的瓦罐,从食堂打回自己家的那份午饭,放在家里那个用旧椅子改装的小桌上,等着父母回来一起吃。

肚子咕噜得厉害,真想吃上几口。可是,想起在地里劳动的父亲,乞讨路上的母亲。我还是果断地关上房门,到村东的大路边去接母亲……

太阳落山了,大路上还没有母亲的身影,我双眼盯着远方,心理却在给母亲讨来的馍馍分类。还对各种馍馍进行着“合理分配”。

假如有五个白面的?五个红薯面的?还有几个菜团子吧?咳!四个、三个白面的也很好!三个红薯面窝窝也行……

要么是三块!是五块?或许就是七、八块饼子?

我要把那些成块儿的饼子拼凑起来,看看道底能拼出几个整的?

我要好好分配它们!一定要让母亲多吃一个白面的!因为是她的功劳。让父亲吃一个白面的,吃两个红薯面的,再吃两个菜团子,因为他要干重活。我也吃一个白面的,它一定很甜也很香?我再吃一个菜团子,剩下的要等到明天?不!要等后天再吃……

我不知假设了多少个数字?也不知分配了多少次?却怎么也分不公平,总觉得越分越不合理,越分越糊涂。一组组数字;一道道公式;一种种算法;一项项分配在我的脑海里滚动着!想象着!发展着!变幻着……

“月亮”!(化名)是母亲的喊声,惊醒了昏睡在路边的我!母亲可怜地捧起我那两只冰凉的小手,把嘴凑近,哈出热气给我温暖着双手。接着,又把我的两手移到自己的脸庞,母亲的体温迅速传遍了我的全身。

可我却不像往常一样,扑到母亲怀里撒骄、装哭。而是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母亲的篮子。无论如何也没有发现有馍馍存在的痕迹,我带着种种疑惑的心情,十分不情愿地跟随母亲回到家里。

我仔细地翻看了母亲的篮子,里边只有一把野菜和一些柴草,我心里顿觉十分失望及委屈,甚至责怪母亲,为什么自己把要来的馍馍都吃光了呢?

可是,我却始终不愿问及母亲为什么空手而归!这天夜里,我还是没有尝到所盼望的馍馍。喝下一碗红薯叶汤,带着对母亲的不服气,进入了魔幻般的梦乡……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2年7月24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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