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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年的回忆(之十一)  

2012-07-16 22:56:15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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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年的回忆【原创】

之十一:《房东》

无影月亮/

后寨村的房东也姓陈,本来的四合院,南屋不知道为什么只剩下一个轮廓。正房三间,东屋两间,西屋一间,南头一间留做大门。大门朝西,院子不大却很雅静。堂屋门两侧各有一颗石榴树,长得十分茂盛。树上结满了石榴,朝阳的那一侧红红的,好像在向我们微笑;背阴的的一侧绿绿的,胖乎乎的挂在树枝上,看上去非常可爱。这个院子里的孩子都非常听话,满树的石榴没有谁敢于摘下一个来。

房东老爷爷慈眉善目,花白胡须非常精神。老奶奶两只小脚,干净利索,和颜悦色。老人膝下两个儿子,都已娶妻生子。老大家两个女儿,大的叫小雪,小的叫小雨,略大一些;老二家一个小子,名叫如意儿,比我大两个月。老二出去当了铁路工人,家里一切家务和自留地(记得1959年底,大食堂刚散伙,当地已分了自留地,提前于距县城较近的地方大约好几个月)全靠老大一个人操持,但却看不出有任何怨言。

他们没有分家,家庭十分和睦,老爷爷说话家人都是惟命是从,外人根本分辨不出哪个孩子是老大家的,哪个孩子是老二家的。三个孩子都叫老大为“大伯、大妈”;叫老二为“二伯、二妈”。他们可以随意挑选妈妈睡觉,随意躺倒在妈妈怀里撒娇。

这样的家庭气氛,在我幼小的心灵中,受到了深刻地触动。同时,也是对我的一个启蒙教育。大爱无言是人类心灵深处的净化,是一种无可替代的美德。他们祖祖辈辈都是农民,久住在偏僻的乡村,他(她)们都没有文化,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,可他们的德行却感动了走近他(她)们的任何人。

我也自吹一次吧!6岁的我是个比较懂事儿的孩子。因为大人们都这样夸我。得不到允许,我是从来不会走进房东门里半步的。即便是被主人邀到堂屋或东屋,也只是老实的在门口坐一会儿,绝对不会往里面走动和探望。所以,直到现在想那段往事,我仍然感到房东屋里很神秘,很肃穆!

看到房东的孩子们吃东西,我再饿也绝不会哭闹一声。好像我天生就适应了过夹缝儿里的生活,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社会最底层的人,从小就磨成了多愁善感的性格。不呈强而想呈能,不攀比而求独立,不哭闹而多沉思。善于观察并注重记忆,很小就能看懂别人的眼神,就能听懂别人的话音。

后寨村我们又居住了9个月,在这几个月里,使我真正感受到了人与人的不同,也使我理解了“昔孟母,三择邻”的真正用意和苦心。善良与助人才是人之大德,在这里我享受到了亲情般的温暖,友情般的快乐。人的真、善、美,在这里我真的品尝到了。我不可回避,是这片热土孕育了我,是这里的人们感染了我。

往事情多,恩爱难得!多少往事,多少好人,时常浮现在我的脑海里…… 那位可敬的妇女队长!活灵活现的儿童团长!家里养兔子的小姐姐!房东的叔叔、婶婶!还有那位可敬的老爷爷、老奶奶!还有我的房东小姐姐、小哥哥如意儿……

房东的老爷爷对我很好。他的孙子如意儿,6岁了可还不识十个数。老爷爷准备了十根筷子,一个一个的教孙子查数儿,如意的脑袋瓜反应有些迟钝,老也学不会。我当时就能数一百以上的数儿了,所以倍受老爷爷青睐。我们经常在一起,我这个小老师也就顺理成章了。老爷爷抽着旱烟,看着我一个、两个……的教孙子,脸上总是乐呵呵的。有时,我也会训斥我的“学生”,一把夺回如意手里的筷子,然后再让他从新数起。可老爷爷从来没有恼怒过,反过来又教我如何教“学生”。那种慈祥的面容,至今难忘……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2716日星期一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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