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讲给小孙子的故事  

2011-08-31 16:01:2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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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创讲给小孙子的故事

小孙子有个“大毛病”,睡觉前必须听我讲一个故事,而且最喜欢听我小时候故事。不愿让他扫兴,认真整理了我那些童年的遭遇和快乐,一件件讲给他听。

在我们刚刚学写作文的时候,老师给我们出的题目大多是《我与爸爸比同年》或者就是《我的爷爷》、《我的奶奶》等等!老师的要求,不是让学生写真实的爸爸、爷爷、奶奶,而是要写他们如何受地主的欺辱,如何缺吃少穿,爷爷如何受他人地压迫,如何受苦芸芸……

必须夸耀的就是,当时的生活如何幸福,自己的小学校如何好,学习条件如何优良等等。在幼小的心灵里,充满了紧张的政治气氛,阶级斗争的口号笼罩着泥巴课桌,摞几块砖头当板凳的教室。几乎每一个同学都在饿着肚子写爸爸的童年如何却吃少穿,如何吃糠腌菜。

我们的童年,20世纪六、七十年代的中国,大多农家把自己家里有东西吃,当成是一件非常不光彩的事情。两个孩子打架,失败的一方总是骂对方说:“该不是你有劲呢!你们家有粮食吃!我们家买不起粮食,好多天没吃过馍馍了。”另一方就会反驳:“你们家才有啥吃呢!听说你们在家吃馍馍,故意端着稀饭到外面来喝。”现在想起来这些话,不但仍会伤心落泪,而且还会为当年的幼稚而可笑。

有一天小孙子问我:“爷爷!你们小时候玩电脑游戏吗?”我的回答使他很不理解,看来他对电脑的诞生时间还很朦胧。对我们童年的学习条件和玩耍物件也很好奇。我给他讲了下面这个故事,也不知他是否能够听懂?却把他骗进了梦乡。

翻开报刊、杂志,会看到很多在贫困中挣扎的莘莘学子,关于他们的长篇报道往往令人心酸。我们说: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出身外,我们可以决定和选择自己的一切。然而,这真正没有金钱的贫苦出身,使得我们在决定和选择自己的出路时,先天就伤失了公平。于是,许多人的理想在泪珠与伤叹中破灭。只是因为没有金钱,便失去了一切。

我爬在老娘纺车旁油灯下的小板凳上,用竹签蘸着染线剩下的颜料,在老娘用针线串起的本子上认真地练习生字。那个黄豆粒大小的煤油灯,把我那瘦小的影子,映衬在土墙上,肚里姑姑碌碌叫个不停。

门外面那几棵石榴树,被夜风吹得呼呼作响。我们唯一的那间土房,孤苦伶仃,歪歪斜斜地倚在村边。说它是房子,可它最怕的就是刮风和下雨。刮大风会把房顶上那薄薄的高粱杆裹跑,老父亲只好到泥塘里挖来污泥,压在房顶的边沿。秋后的连阴雨最可怕,南潲雨直挖那摇摇欲坠的北山墙。外面下大雨,屋里滴黑水。这时的老父亲,一般都会彻夜不眠,赤着脚、冒着大雨用各种方法去遮挡和扇盖。漏雨把仅有的一条棉絮打湿了,又怕房子塌了砸住我,我们三口人只好依偎在一起过夜。

冬天,宽大的门缝挡不住风婆婆的到访,更挡不住贼雪的偷袭。那个微小的灯头多次被它吞食,又多次被娘点上。我想了一个办法,在油灯上罩上一个自制的纸卷,小小的灯头停止了晃动,可它所发出的光亮,就显得更加昏暗了!娘的纺车照样嗯、嗯作响,我的作业也写了好几遍……

雪躺到我的脚前睡着了!我的两只小手也被冻得发红。娘把我的手拉过去,放到她的脸颊上,一股暖流瞬间布满我的全身。告诉我:“睡吧孩子!睡着了就不饿了,也就不冷了……”

“我怎么没有见过油灯呀?”小孙子的反问使我脱离了沉思。我答应给他做一个油灯,让他亲自体验一下。

你们现在的孩子才叫幸福!学校是大楼,新课桌上还罩着干净的台布,统一的校服特别鲜艳。整个学校看不到一点泥土。孩子上学有人专门接送,很多孩子上学坐的是自家的小轿车。吃的讲究营养,喝的有助成长,牛奶面包早已成了家常便饭。

现在的家长,最怕的是孩子上网成瘾,最善于投入的是孩子的学具。小学生都用上了手机,什么读书机,随身听,应有尽有。钢琴、架子鼓、黑管等贵重西洋乐器已进入平常人家。我们同年的跳绳、丢手绢、狼抓羊等游戏已经失传。几岁的孩子,就拥有几千元甚至上万元的压岁钱,真是我们童年不敢想的事情!

孩子睡熟了,我还沉浸在激动地回忆里,也不知我的孙子将来在给他的孙子讲童年的时候,会是什么心情!是自豪?还是伤感呢?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1年8月3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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